瓦咩

穷狗 热度癌 取关随意

【狙击组/顺懂】三个吻与一支烟·下:吻与烟(中)

summary:心慌意乱的顾顺和打出直球的李懂,撕碎窗户纸x

warning:OOC,伪直男顾顺/天生弯李懂,战斗部分基本瞎扯,私设如山

感谢@觅糊 老师帮我捉虫,所以要是还有别的什么bug都是她的错!(ntm

上:第一个吻 中:第二个吻 下·1:吻与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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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与烟(中)


“你到底在想什么?”顾顺忍不住问。

李懂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清亮,看起来居然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我喜欢你,顾顺,你知道的吧?”


顾顺发现,自从他和李懂之间多了点难以说清道明的暧昧关系之后,他就再不能把自己的观察员看个透彻了。

之前的李懂很好懂:敏锐、聪明、在射击方面具有优秀的天赋、坚忍且富有热忱,虽然还年轻,但缺的也只是那么一点经验和阅历——而顾顺相信自己能够带给李懂这些对方本来没有的东西。他很高兴李懂没让他失望,年轻的观察员在血与火中飞快成长,指挥塔上的那一枪就是绝佳证明。面对可见的长足进步,顾顺不会谦虚地认为他一路上对李懂的引导毫无作用。

可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样了?

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单兵坑里,是年轻人平稳的呼吸声。眼下小队分成了两组,分散在一个沙丘的两侧休息,他们两个在自己那组保持警戒。这一路上,李懂都几乎和他做得一样好,可顾顺还是知道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儿,否则为什么死抠着“保护”两个字不放?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儿?那就看不透了!

因为看不透,所以顾顺有些焦躁。他上一次试图开导,被李懂否认了,而如果真不是出于对罗星的愧疚,才拼命地打熬自己以保护主狙安全……顾顺琢磨了一会儿,确实觉得这个理由不对。毕竟李懂也算是经过事的人了,哪怕之前那心结绞得像个铁疙瘩,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过不去——那又是因为什么?

有时候顾顺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自找麻烦的雕塑家,起初只是看到一块漂亮材料,于是忍不住地手痒,结果在开工后才发现刀下渐渐出现的是加拉泰亚*,既美妙得超出了他原先的希望,又因其鲜活复杂而让他感到极为棘手。

然而顾顺已经不愿意停下了。

“来聊天吗?”顾顺突然打开了两人之间的通讯。

“聊什么?”李懂反问。

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却都压着声音用无线电通话。顾顺感到轻松,这是他习惯的模式,属于并肩作战的士兵之间,不沾染任何暧昧气息。他轻轻笑了:“聊什么都行啊。”

李懂默然了片刻,一出口就是个扎心窝子的问题:“你会退伍吗?”

“过两年再看呗。”顾顺从腔调里就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现在哪儿舍得走啊。”

“口香糖什么味儿的?”李懂又问,听起来居然微妙地比刚才放松了些。

他还会好奇这个?顾顺被逗乐了:“等咱们回去,要不要给你也来一块尝尝?”

“行啊。”声音里含着一点笑,清清朗朗,像是春日柔和的风。

猝然间,顾顺感觉心头微微颤动,一瞬即逝的,几乎要被认定是种错觉。

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过全身感官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以防止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袭击。

这里并非他们熟悉的战场,好在身边还是熟悉的人。顾顺用舌尖顶住口香糖挤压,薄荷味道更浓郁地在口腔里漾开。他习惯以这种方式来提神,保持警醒和专注,但最近总有点奇异的情绪堵在胸腔里化不掉,干扰他的思绪。顾顺甚至开始想念纸烟,狙击手要保护视力和敏锐的感知,香烟这玩意儿最好还是别抽。老美那边的倒有嚼烟可用,但顾顺用不惯那东西,索性直接把瘾头给戒了,他这样的人,言出必行意志坚定,说是戒了就再没碰过烟。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知怎么的,在这些日子里,他又常常会想起那份独特的刺激。

顾顺弹了下话筒,吸引李懂注意:“抽过烟吗?”

“没有。”

“好孩子啊?那些老兵都不教教你?”

“是我不想学。”李懂说,“要不你来教我?”

顾顺安静了几秒钟:“算了,又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想要我去教,顾顺想。李懂想要他的指引,在各种不同方面,几乎是所有。他脑中灵光一闪:那小子似乎把他看作一个目标、一位学习对象、一座难以跨越的壁垒,难怪这么着急忙慌地想赶上来……

这得怎么说?顾顺瞬间头大如斗。他想了想,问:“懂儿,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还有很多不足,仍需进步。”李懂回答得相当利落。

“你看,又是想太多。”顾顺撇嘴,“其实你已经很好了,完全有资格参加主狙击手的训练,不用非得跟着我,和我较劲儿。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他本来还想夸两句蓝军那个见势不妙就赶紧跑路的狙击手,又怕伤到了观察员的自尊心,遂改口不提。

李懂简直莫名其妙,不知道顾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良久才反应过来:笔直笔直的顾顺同志以为他这几天的完美表现不是出于愧疚就是出于好胜,压根就没往情啊爱啊什么的上面想。李懂在心里叹气,颇有些无奈:“顾顺。”

他不常用这种语气连名带姓地叫人。顾顺立刻回应:“我还在,怎么?”

李懂轻飘飘地告诉他:“你想多了。”

当然“我只是想尽可能地保护好你”这种话还是不太适合在当下说出口的,李懂知道这一点,于是谈话由此就陷入了尴尬的停滞,两人回到了默然无声的状况。顾顺只能在懵逼中度过了剩下的一个小时,然后和另外两个组员换了岗。

睡吧,先睡一觉再说。


两个小时的休息之后,顾顺准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睡在身边的李懂。他的观察员抱着枪,眉目低垂,呼吸声稳定绵长,还没醒。

顾顺第一反应就是对着人屁股去踹上一脚,心念电转间又变了主意。他悄没声儿地摸过去,俯身凑到李懂耳边,想把人吓醒。

温暖气息扑上他的脸颊,顾顺心里一虚,最终还是直起身子,靴尖碰了碰李懂的大腿:“醒了没?”

“嗯……”李懂睁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了,直到看见顾顺才又松懈下来,露出一个笑,无意识的乖巧。他发出的声音过于柔软,顾顺猝不及防,只觉心口都被挠出了道血印子。

他看了李懂一眼,沉声道:“走吧。”

浓暗夜色堪称最好的掩护,蛟龙们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他们要去找到蓝方的指挥部。

夜风锐利地扑过脸颊,彻寒,四下寂静,这些人依然无声无息。身处沙漠间,天光尤为清澄,今夜的月色太柔和,星光就显得细碎繁密,像有谁往空中撒了把晶莹砂粒。

顾顺觉得李懂会像是这样的月亮,安详而持续地发出光芒,尽管所有人都在看星星。之前心口那道血痕陡然生出了清晰的刺痛,仿佛切实可感。他没来由地想起临沂舰上,健身房里那番贴身缠斗后发生的亲吻:那时顾顺的嘴唇上也出现过同样的痛楚,但更鲜明的感觉来自于李懂的唇,丰润、厚实而柔软,触感美妙奇异。

他想起同样有力的臂膀、结实柔韧的大腿、力量爆发时拧动的腰胯、稳定的手臂与灵巧的手指,再向上,顾顺想起李懂写满信任的清澈眼睛。这些日子来所有隐秘而不可宣的情绪忽然全找到了来源,每一缕被顾顺刻意略过的躁动都凶猛地反扑,叫嚣着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刹那间灵台清明。

原来那些奇妙的欢喜与柔情,令我不知所措的,全都是为你。

一时又好似有无尽烦恼纠缠如蔓绞结升起:怎么偏偏是你?我的战友、我的兄弟?

顾顺做了二十多年的钢铁直男,现在不得不面对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同性的情形,难以避免地,他陷入了茫然。

好在他们还在演习中途,他可以先不必纠结于这个问题,还能够安然与李懂保持距离。

顾顺苦笑了一下:李懂万分严肃地不让他靠近,说他撩起来太要命眼神太深情,可对方已经能像个没事人似的保持冷静稳定,他自己却先陷了进去……

不,这些什么都不算,他们还得前进。

然而导演部的通知打了这支小队一个措手不及。当他们还在试图摸出蓝军指挥部位置时,自家已经被炸了营地。杨锐很轻地骂了一句什么,徐宏有点好笑地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捏了一把:“算了。”毕竟实力不如人,再觉得憋屈也只能憋屈着。

兄弟们很快就整理好了,杨锐特意看了眼佟莉,机枪手沉稳如磐石,眉宇间已经恢复了过往的英气,他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

撤就撤吧,杨锐想。好歹人都挺全乎。

回程的路上,大概是由于失败得太惨痛,士气显而易见地低落下去,连顾顺都安静得反常。李懂小心地向他瞥了一眼,总觉得这人憋着个什么大招尚未发动,一等时机合适就要冲出来毁天灭地。他倒没想到大招会落到自己头上,顾顺一回家就来找他谈心。

“这次表现很优秀。”狙击手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就是心态似乎不太对劲。你太用力了,虽然态度是好的,但我总觉得有些担心……”

“我不是和你较劲儿。”李懂抢答。

顾顺有些尴尬:“没说你是想和我较劲儿!”

“现在的我,肯定是追不上你的,”李懂很认真地告诉他,“所以我才努力,我想保护你。”

得,又是“保护”。顾顺终于明白先前李懂那三令五申的是为什么了:毕竟大部分人还是会渴求温暖的动物,换个角度看别人全心全意为你做的那份好,要还能不动意思,估计不是圣人就是性冷淡,而顾顺两头不占。他确实比常人更聪明更具有机巧,是骄傲的王牌狙击手是极为出色的特种兵,但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是玄妙莫测的一颗活泼泼的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顾顺忍不住问。

李懂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清亮,看起来居然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我喜欢你,顾顺,你知道的吧?”

我他妈……当然不知道啊!顾顺瞠目结舌,不知道这该算是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头顶,还是得算作没能料敌于前导致的错失先机。


TBC

*加拉泰亚:古希腊神话“皮格马利翁”中那个象牙雕出来的女主角

其实我确实不算很会编故事的那种人啦!还在努力学习!

感谢还在期待这篇文的姑娘!抱歉写了这么久(猛虎落地式谢罪

下一章应该就完结了呢w写完之后会全文大修,调整一下叙事节奏啊什么的……届时也请大家多关爱!(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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