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咩

是真的喜欢清假粉

【关周/原剧向】不合时宜(《寻光》参本文 完售放出

*灵感来自于第七集和第十集,是将之前的两篇合并而成

*只有OOC和恋爱脑属于我,有blow job

BGM:Ink-Cold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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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总是不合时宜。


水雾蒙蒙,是暴雨天气,天地间弥漫着闷人的湿冷。周巡吸了吸鼻子,撸了一把刘海,他没打伞,吸饱了水的发丝油亮沉重,在他的额前耳际雕出一条优美的曲线。

关宏峰撑着伞走近,步子又大又急。记者们自发为他让出一条路。雨水在伞面上汇聚成一泼再倾泻而下,啪啦啪啦,哗啦哗啦——没个完。关宏峰走到周巡旁边,很自然地,伞在对方头顶晃了晃。周巡看他一眼,焦灼而期待。他却只盯着现场,根本没注意到那个眼神。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再回到周巡身边,这时关宏峰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他靠近周巡,微微弯腰。周巡自觉地凑上来,将耳朵送到关宏峰的嘴唇旁边。他听到关宏峰说,模仿犯,把那女记者放进来。

周巡愣了愣,抬头和他对视一眼:“模仿犯?”

“模仿犯。”关宏峰确定地点点头。他看着周巡的眼睛,又轻轻说了一句:“把伞撑上。”

别淋到记者女士。周巡思忖着关宏峰没出口的话。刘海在他刚刚低头的时候掉出耳畔,一绺绺头发湿沉沉地坠在额前。关宏峰动了动手指。周巡没有看到——雨大得让眼前万物都模糊,他打起伞,把过长的发丝撸到耳朵旁边,向警戒线走去。

感情总是不合时宜。

关宏峰望着周巡的背影如同周巡之前望着关宏峰观察现场的身影。他痛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那绺刘海引得大脑像台打印机一样哒哒哒地开工,把周巡在很久以前一手撩起头发一手握住他那东西往嘴里送的画面飞快地传递出来,还他妈是彩打,颜色鲜艳细节逼真。关宏峰还记得不断有几缕发丝漏出来挠得他小腹处皮肤发痒后周巡实在嫌麻烦,在他家里翻箱倒柜居然还真找到一只发卡,估计是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哪个小姑娘落下的,明亮的大红色表面上赫然是只Hello Kitty。周巡满不在乎地把猫头和蝴蝶结别在头上,回到卧室冲关宏峰吹了声口哨,老关一见那充满童趣的发卡差点软了,眼睛都瞪大不少。周巡扑上床,边继续舔他边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笑。热气呵在头部,关宏峰忍不住按着他后脑勺往里挺了两下,周巡立刻退远了点,眨眨眼睛说关老师你想呛死我呀?眼里还是笑着的。

斑驳光色转瞬即逝。无非是一些闪烁着的模糊画面。周巡已经把董涵带到关宏峰跟前,他盯着女记者,没有发现关老师下意识看自己的那一眼。他猜关宏峰会告诉董涵这和之前的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舆论、新闻、假消息,关宏峰看起来驾轻就熟。周巡听着听着觉得脑袋有点发涨,不仅是因为糟糕的天气。关宏峰提到了他,关宏峰来看他。周巡仓促地与他对视,马上又试图移开视线去看别的,最终也只是垂下眼,看地面。

他想吸烟。但是不行,血刺呼啦的两团肉还歪歪倒倒地躺在车里。破这个案的同时还要兼顾那个爱用破窗器的混蛋,谁也不能说关宏峰利用媒体放出假消息使两名凶手放松警惕的行为有错。但周巡依然对此觉得疲惫,他的关老师对假消息信口拈来,真假混杂导致真假难辨。周巡轻轻念了一声“老关”,音节在舌上打滚。

回支队的时候关宏峰上了周巡的车,关老师一路闭目养神,临下车才提了一句:“回去泡杯姜茶喝。”

周巡一愣,下意识摸了把湿头发,他想了想,说:“你也是啊老关。”


停完车之后周巡叼了根烟出来。他吐出一口灰蒙蒙的雾气,看着窗外的雨,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张床。

之前周巡去过一次关宏峰的新家,他四处走动打量,试图摸索出关老师如今的心境。走进卧室时他下意识比较了一下那张床今昔的异同。关宏峰搬家仓促,旧家具大多留在了老房子里,除了照片啊证书啊什么的最亲近的就只留了这张床。周巡看见枕头只剩下一个,关宏峰还换了枕套,从前这张床看起来更像是周巡的风格,色多而亮。而现在,黑白色调的冷酷对比足以证明,它完完全全是属于关宏峰的。周巡试着克制自己往床上坐一坐好分辨床垫是否还是当初那张的冲动——他曾经对关宏峰不止一次夸赞过那张床垫的舒适,随后则通常会被不耐烦的后者用一个吻封住嘴。

或者不止一个,也不止是吻。

他将视线从床上移开,思绪过得很快,回忆在脑海里轻飘飘地打了个旋儿。房间里出现了不少新玩意,毕竟他们鬼混在一起是很久以前的事——其实可能也不至于很久,但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根据那个流传甚广的相对论故事,分手后火炭般刺烫的日子理当更加漫长,周巡想这个理论大概毫无错谬,至少老虎已经不认识他了。小沙漏引起了周巡的兴趣,他弯腰看了一眼,很明显,玻璃依然剔透晶莹,上面没有指纹来模糊它的纯粹,只能看到蓝色沙粒闪烁着细碎的光。

老关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周巡对自己笑了笑。

床头柜上的书才看了一半,摊在那里等人再次拿起。灯色暖黄,宁静得撩人。又一个得以从过去保留的影像向他走来,依稀闪着温存的光。周巡当然不会想起曾经自己笑呵呵地搂着关宏峰,温热光裸的肌肤紧紧相贴,乐此不疲地为对方制造会立刻平复的凹痕。另一个人把左胳膊给他做枕头,右手拿着书迎向台灯温柔的暖光,神情永远是那样的,沉稳——或可说是淡漠。于是周巡忍不住要对他开些过线的玩笑,偶尔用指尖去拨弄那个沉睡的器官,他玩得狠了,关宏峰就会隐忍地喘息,手上有条不紊,折起看到的最后一页,合上书,关掉台灯,扭身钻入被窝,在寂静如水的黑暗里让周巡发出含糊柔软的呻吟声。这是周巡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时他也可能因为漫长前戏太过难耐而暴烈地怒吼老关你他妈行不行,关宏峰就把自己的答案证明给他看,动作常常十分精准无情。

周巡当然不会想起这些,又一次,回忆轻飘飘坠地。

他走近床头柜想看看关宏峰看的是什么书,意外发现床单竟然还是当初那条。也许只是关宏峰没有扔掉而是留作换洗预备,最近刚刚拿出来换上,很巧吧?周巡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相信所有巧合的习惯如此令人绝望,可见人们喜爱用“这是巧合而已”来自我安慰乃是其来有自。周巡迫使自己冷静观察,然而黑白格子被套顶端那些之前被他下意识忽略了的圆鼓鼓卡通形象令他克制不住地微笑。

关宏峰从来都是个松软的人类而非一坨生铁——这不对劲,他不是来追忆旧情的。关宏峰只是个逃犯亲属。周巡离开他并不熟悉的卧房,他熟悉的是另一间——他曾在那个已经属于他人的房间里浪掷过无数闲暇时光,他曾得到关宏峰的口活而他在午后透过窗帘布料流淌进屋的阳光里慵懒舒适地用手指梳理对方的头发。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子上憨态可掬的卡通形象依然乖顺服贴。

周巡走出卧室,他在里面只待了十秒钟。在走出门时他应当只记得自己是队长而关宏峰是顾问,他的羊死了,那个凶手在等他去抓捕归案。周巡不知道暗处还森立着多少雪亮的獠牙。

他没有回头。


烟头扔进雨中,周巡下了车。

感情总是不合时宜,而他不会回头。


fin.

附歌词:

All I know is that I love you so

我只记得我仍深爱着你

So much that it hurts

尽管这份爱刺痛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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