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咩

狗屁倒灶

【峰巡】鸡毛掸子(一)

只有ooc属于我 生活日常 娃是领养的  案子相关全是瞎写
对关周的各位同好笔芯

1.
电话打来那会儿周巡正在安排收网,嗓子放得震天响,笔在地图上戳出鲜明痕迹。“听明白了没有?快去!都他妈赶紧给我去!”他冲着眼前这群年轻人大声吼叫,不耐烦地挥着手,眉眼淬利得像是在往外噼啪蹦火星子。这时汪苗穿过四散开去的众人,举着那台刚换的肾六向周巡挥舞胳膊:“师父,关老师电话!”
周巡正忙得焦头烂额,“关老师”仨字儿听在耳中,简直像是某种异星来信:“挂了!老子没工夫跟他叽歪。”停一停,他又说:“告诉老关,我这儿办案子呢,长丰没了他照样得转。”后半句话本该是句响亮的抱怨,但他压低了音量,听起来就像是一团柔软含糊的嘀咕。
“关队说您手机打不通,这才来找我曲线救国来了。”汪儿捏着自己的新手机,又想使劲朝前递又想缩回手,苦着一张脸直嚷嚷,“有什么话您跟他讲就得了,我可不当传话筒。”
周巡想起来自己绕着案子连轴转了一整天,向上向下可打了不少电话,估计老关打来的时候都不凑巧,正占着线呢。他一手接过那台崭新的苹果手机,用肩膀夹在耳朵边上:“喂,老关?” 开口时语气还有些漫不经心;另一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果然有好几个来自关宏峰的未接来电。这下周巡终于有点醒过味儿来,心里连骂晦气。汪苗则在对他挤眉弄眼:“师父你小心——这手机我刚买才没几天呢……”周巡瞪他,嘴上还得“嗯嗯嗯”应个不停。他顺手从身侧抄了个蓝壳的讲义夹子往这小兔崽子脑袋上毫不客气地一拍,冲着小汪比口型:“干你的活儿去,这东西马上还你。”汪苗缩缩脖子,快步跑了。
“在忙?”关宏峰问。
周巡听出来他没因为自己的失联而生气,心头顿时一松:“也差不多了,那孙子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网里头了。估计等咱聊完,车正好送到。”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关宏峰告诉周巡航班延误,他到长春的时间比预定的要晚一些,好在买的票时间比较早,就算飞机误点了,到长春时也尚在下午,不至于来不及在宾馆办理入住。周巡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叙述路途见闻,在关宏峰的声音里放松身心。工作需要,周巡的神经这几天绷得太紧。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多得不像样,好在他把关宏峰留下的班底摸透了,用起来勉强也还顺手,才不至于出现几个不服气的和他互相掣肘。
“你在长春啊。”周巡突然叹息着说。
“怎么了?”关宏峰一愣,语速略微加快,“这次讲座是早就定好的,日程表还给了你一份……”
“不是那个意思。”周巡打断他,“跟你聊天的时候,我觉得换了一个世界。”他满足地叹着气:“像是活儿都干完了,我们一起回家洗热水澡。”
“但其实我离你很远,在长春。”这次关宏峰说话时含着笑,他听懂周巡的意思了。
周巡打了个哈欠,说话时带着懒散的鼻音:“挺奇怪的,不过也还好。”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觉得挺新鲜。”
他们很快就都正经起来,话题自然地变换。周巡就手上这个案子的几点细节和关宏峰交流起来,没管什么保密不保密的,毕竟老关这几年除了教书还任着队里顾问,虽说不在编制内,然而婚姻和周巡使得大家对里头到底怎么回事儿都心知肚明。这案子关宏峰关注过,听着毫无压力,边听还边把电热水壶的底座接上电,然后去接了壶开水来烧。周巡三言两语交代了案子脉络,虚心等着关老师挑刺,结果关宏峰点评他的思路说很清晰,丝毫没有吝啬夸奖。周巡给点阳光就灿烂,得意洋洋地说这就叫做名师出高徒,关宏峰在那头问他不是只认自己是半拉徒弟么——也不知道是想泼冷水还是浇热油。周巡就嘿嘿笑了两声,回答:因为我可不想搞出师生恋的名头,忒有禁忌感。
周巡靠在墙角,关宏峰坐在床上等水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温情得好像真的泡在热水里一样。刚刚还在谈工作,这时本不该说起家长里短。但周巡心里放松,关宏峰心里记挂,于是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稍微聊了两句。孩子是领养的,女儿,从弃婴岛上随意挑来的,大名关涛秋,小名圆圆,团团圆圆的圆圆。周巡自称这选择实乃郑重考虑后得出的结果,他见圆圆第一眼就觉得合眼缘,不过事实是他太忙,孩子大多时候是关宏峰在带。老关回到大学里做老师,周巡不太懂他搞什么学术,但知道他十分清闲。周巡不拿案子去麻烦他的日子里,关宏峰上完课就回家陪孩子做作业。书房里一大一小两张书桌,小的在那儿翻字典,大的在那儿翻论文。周巡晚上回家总是迟,那父女俩就先吃了,等他回来关宏峰再给他热饭菜。周巡往沙发上一靠,看着电视等饭吃的时候,往往就能看见厨房里洗碗池边上闺女小心翼翼地在洗碗,就知道孩子今天听话,因为洗碗是关宏峰给她设置的奖励之一,如果到了饭点还没做完作业,那么一个都不许洗。他家关老师对孩子很有一套,恩威并施,巧妙合宜。周巡有时候怀疑当初自己也是被这一套勾去魂的,怀疑得久了就去问关宏峰,两个人在床上,刚洗完澡,关宏峰套了件有熊猫耳朵帽子的黑白格子棉睡衣,周巡光溜溜赤条条的,肩膀蹭着蚕丝被。当时关宏峰听完他的问题,回答说当然不一样,对付她哪有对付你那么容易。周巡气结,恶狠狠地扑上去扒了他童稚卡通的睡衣,按住他肩头对着锁骨咬了一口,吮出来的红印子一天没消。
“记得今天去接圆圆。”关宏峰突然说。他就是为了这个才给周巡打电话,结果因为周巡短暂失联,话题岔得很有些远,现在总算回归了正题。之前几次关宏峰出差,孩子都交给弟弟家照看,关宏宇出门跑生意,也会把饕餮送关宏峰家来。他俩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另一半的时间表都几乎没个准。好在俩孩子玩得挺不错,家长都挺放心。但这回不凑巧的是高亚楠难得请了好几天的年休假,关宏宇决定带着老婆孩子去看大草原。关宏峰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带孩子的时候那一家三口都已经在机场了。
那么圆圆就只能让周巡去接。
周巡也不是没接过闺女。关涛秋很喜欢他那辆宽大的牧马人,小小一个身子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乎。但周巡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他还记得上次去接女儿的情形,小孩子拉着他的手向车走去,嘴里叽叽喳喳把班上谁又被老师骂了谁给了她半块橡皮之类的事一股脑儿倒出来。周巡连她最要好的女同学都记不住名字,遑论那个语文作业只做了一半的路人甲,于是听得头昏脑胀,赶紧摸出一块钱让她先去买包干脆面把嘴堵上。结果圆圆有点不满地嚷嚷起来,说是现在小浣熊都要两元一包啦,爸爸你真抠门。周巡只好搜遍裤兜再掏出个钢镚儿给她。
那头关宏峰还在唠叨:圆圆大概三点半放学,但我和几个家长交了钱让老师留孩子两小时做作业,所以是五点半,正好你下了班去,记得早点到校门口等着,学校在哪儿你还记得吧,圆圆那张嘴闲不住,到家之后要给她削个梨,别老吃干脆面,冰箱里还有用大碗盛了满碗的骨头汤,晚上用那个下两碗面就好,或者把汤热一热,再炒个菜下饭也行。周巡唧唧咕咕地答应着,又说你话太多我记不住,给我发微信上不就结了。
关宏峰哼笑一声,说忙你的去吧,我挂电话了。
“您老日理万机。”周巡习惯性怼了他一句,“挂了啊老关。”然后一个猛子扎回工作里。
TBC

感谢@迷糊 @云吃肉 @xhdrdxf 三位陪我聊脑洞,希望成品不至于太过糟糕,么么哒。

评论(20)

热度(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