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咩

很喜欢热度,但不会当饭吃,总之感谢阅读
会发日常&摘抄然后删掉

【大关周无差】无味·上(校园爱情故事)

很久以前记下来的梗:黑暗恐惧症与夜宵 

虽然是这篇先开始写的,但是现在觉得是那篇梦魔AU的将来时,也感谢这两个故事在我脑海里互相补完(所以接下来应该会先更Whisper吧2333)

这是我写得最艰难的一篇文,我第一次试着把自己融入文字向人敞开。可能比较枯燥,我怀疑这是否是一个好故事,无论是否留下痕迹,都感谢阅读。

warning:只有OOC和恋爱脑属于我;峰巡/巡峰无差;私设如山

欢迎评论吐槽

***

周巡本以为一切只能是那样。

他去买糖炒栗子,站在摊子边上,听着铁锅里唰啦唰啦地响。摆摊的人大约已过四十岁,身形粗矮,手掌宽阔硬实。周巡接过那装着五块钱珍珠栗的纸袋子,又接过装着十块钱板栗的纸袋子,付了钱,往学生公寓走。板栗的壳呈现出一种油亮的褐色,剥开来,是发白或发黄的粉与块,散出干燥的甜香。他又咬开一个珍珠栗,用指甲刮掉上面那层硬皮,很小巧的一颗,色泽金黄。周巡把这颗栗子扔进嘴里——其实不如板栗甜软,他只是图个新鲜。

周巡一个人住。很怪,但是他一个人住。他猜原因在于自己打架的声名外露,或者只是正好多出了他一个。无论原因,周巡很满意这个安排。他的宿舍在这栋楼的最高一层,在楼道的尽头,靠窗。窗子拉不开,只留有几厘米的缝隙,大约是预防小偷也预防跳楼。

出门之前周巡把窗帘扯开了,进房时他看见阳光垂落,质地很温和。周巡在阳光里坐了一会儿,把栗子都剥开吃了,仗着没室友管,壳丢了一地。他总是太用力,栗子在他手里变成碎块和细粉。天光逐渐黯淡下去,触手的硬壳逐渐转凉,周巡的动作放慢了,他攥住一把珍珠栗,用力地捏了捏,想:真暖和。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周巡和人打架,抽很多的烟,喝很多的酒。他经常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彻夜在外逛荡消磨时光。懒得去剪头发,索性养长了。他用外卖里绑一次性纸盒的黄色皮筋扎起一个小揪,照照镜子,还挺满意,然后注意到镜子里的人神情灰败又颓又丧。周巡愣了愣,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就是这样的日子。而周巡本以为一切只能是那样。

然后关宏峰出现了,拎着个箱子站在门口。白生生的一张脸,棉花糖似的,看着就像个读书人。关宏峰进了屋,把箱子放到一张空桌子旁边,对周巡点了点头,说:“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关宏峰。”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周巡听到敲门声,是他给关宏峰开的门。但他没想到接下来会凭空多出一个室友。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白净的同龄人收拾东西:被褥、蚊帐、牙刷、毛巾……一件一件摆得妥帖整齐。最后是书,很多书,分类摆放在架上,颜色纷繁嘈杂。周巡忍不住问关宏峰:“哥们儿,好学生怎么也被发配到这儿来了?”

“我怕黑。”关宏峰平静地看他一眼,停了停,又说,“有天熄灯后教导主任来查房,拍了我的肩膀,被我吓掉了假发。”

这话听起来未免太过荒诞,周巡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其实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是莫名就停不下来,最后发出的声音几乎近于打嗝。笑啊笑啊笑出了泪花儿,周巡抹着眼角去看他的新室友,发现关宏峰也微微弯起了嘴角。

周巡突然不笑了,他喘着气,说:“我是周巡。”

“我知道。”关宏峰又点了点头,“你是周巡。”

 

他们没能迅速熟悉起来。关宏峰习惯于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当他回到宿舍,有些时候会看见周巡搬了凳子坐在阳台上叼着根牙签翘着个二郎腿看星星,有些时候则不会。没看见周巡的时候关宏峰就会想这个人又去哪里了,只是想一下,不长久,就想一下。

有次周巡带了一小袋麦芽糖回来,笑嘻嘻地问关宏峰要不要尝尝。那是很长时间内他们唯一的一次对话。关宏峰扭头看见他脸上的淤青和肿块,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只说:好啊,来一块。周巡就仔细挑了块大的给他,然后轻轻吹了声口哨,神情很俏皮。

糖块在嘴里融化,变得柔软粘稠,用舌尖把它抵在上颚,舔平摊开时似乎都能听到嘶嘶声。里面有细碎的姜粒,硬但是不硌牙,辣味融入了糖里,形成一种奇异的甜香。麦芽糖粘牙,关宏峰一直含着,糖块慢慢化了,嘴里都是带着点辛辣的甜味儿。

关宏峰抿着嘴,直到口中的麦芽糖全部化掉。他站起身走向周巡,问能不能再给一块儿糖。周巡正拿着一罐冰啤酒给自己的脸做冰敷,龇牙咧嘴的,闻言一惊,易拉罐滚落地面。他正要去捡,关宏峰抢先一步拾起了啤酒,用手擦了擦铝罐表面,把它小心地贴在周巡眉骨附近那块淤青上。周巡下意识伸手扶住,关宏峰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撤回了手。他神情从容地问周巡,能不能再给自己一块麦芽糖。

周巡挑出最大的那块,递过去。关宏峰说了声谢谢。

第二天回宿舍,周巡看到桌上放了瓶云南白药。

这只是个插曲而已。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段时间后的流感高发季。周巡意外中招,平时生龙活虎的,现在躺床上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起来,就算勉强起来了,也只是弄两颗药片囫囵吞下。正好感冒药吃了要犯困,周巡又倒在床上赖着不动。关宏峰看他一眼,把台灯调暗了。

周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转黑。窗帘拉上了,没什么光透进来。房间里只有关宏峰那盏灯微弱地亮着,周巡看见他在把那种窄短的便笺纸贴上书页。这种便笺纸通常是成组售卖,一组有好几种颜色。关宏峰手上这一枚是紫色的,周巡想:好丑。

他感到疲倦如潮水一般淹没自己,于是不再想了。周巡看着那一块微光,安静地呼吸。书翻页了,响起轻轻的一声“哗”,然后室内继续寂静。这一切枯燥而安宁,周巡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安宁了,他团着被子一动不动。过了会儿,关宏峰站起身,缓缓向周巡走过来,他扶着书桌,抬腿放腿都是慢动作,姿态僵硬得像个谐星。周巡忍不住笑了,关宏峰就放松下来,三两步走到他床边:“我没听见你翻身,就猜你醒了。想吃什么?”

周巡呆呆地看着关宏峰,觉得那双眼睛晶晶亮的,真是很好看。他身上软绵绵的,大脑昏沉沉的,还被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于是更加晕乎乎的了。关宏峰也看着周巡,周巡的眼睛是桃花眼,明媚有神,意态风流。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周巡说:“我想喝桂花粥。”

是他小时候,妈妈煮给他喝过的。

周巡说完才觉得尴尬,又想:管他的,老子现在是病人。他瞪着关宏峰,试图用眼神逼迫对方去买碗桂花粥回来。周巡不知道自己眼眶鼻头都是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压根没什么气势。关宏峰点点头,又问他:“要不要把灯打开?”

周巡告诉他不用。关宏峰就穿上外套出了门。关门声激得周巡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傻事,但还是莫名觉得快乐。关宏峰留下了微弱的台灯光,周巡盯着那一小片柔和的光芒出神,很多彩色的线头在脑海里闪过。

他又睡着了。

是关宏峰把他叫醒的:“周巡,起来喝粥。”

周巡抽了抽鼻子,好像全身的器官都从昏沉中苏醒了,他嗅到一缕浅淡的桂花香。


TBC

 ***

本来想三千以上再发,但是真的好累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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