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咩

关宏峰中心。等边三角爱好者。
一块黄瓦,一只红羊。
一个产粮的杂食。产想产的粮。
质疑我吃CP原因的都是傻逼。
diss热CP没有快感,diss智障才有快感。

【景卿衍生/飞画】不可说(一发完

补第601个电话……又想念幽灵船了……心境不复从前,惆怅惆怅。
这篇应该确定是高二写的了……😂

梗在此:白子画宁可负花千骨也不负天下人,因为天下人是景天用性命换来的。徐长卿潜心修仙成了白子画,就是为了替景天守护这大好河山 这一世,他选择以白为姓,只为了叫那句白豆腐的人,可以认出他。神仙眷侣,第一神将和长留上仙,我已努力修道成仙,千万年就等你轮回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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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掌门入长留为弟子这样的事,其实并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千年前那位蜀山掌门是辞去了这位子才入的长留,同现在某个小丫头二选一的困窘情况自然两样。而且他还改了姓名,原先的与一味草药名字相同,如今却换作是白子画了。

“和我有什么相干?”飞蓬蹙眉,俊秀面容里透出一股子威严气度。
“长留上仙的生死劫快到了罢,”天帝咳嗽两声,顾左右而言他,“你替神界去一趟,聊表心意。”
且不说能去的人,单说能去又愿去的人都多得很,怎么会挑中他?飞蓬用探究的目光盯了这老儿许久,终于瞧着天帝越来越不自在的神情点了头。

有时候白子画会想,徐长卿这个姓名,弃了便弃了,既然景天已经离去,那么徐长卿留在人间也没什么意思。当年他们几个漂泊的人,或者说几株漂泊的草,到底只剩下他……重楼么,那是魔,不好算上的。
人说情深不寿,他平白多得了千年光阴,怕是个薄情人哪。他低声笑,紫萱可不就是这样说的?负心汉、薄情郎……喃喃骂了一日,最后泪下。
他去拭她的泪,心里怜惜,但情意终究淡薄。所谓三生三世,说到底也仅仅是她一人的独角戏,他如看客,随台上悲喜,却不入心。
千载云烟过眼,曾经的执念越发明了。他选择修仙,是为守护天下苍生,亦是为了景天。拿命做代价换回的命里有他一份,要还,便只能用一生作抵。
一生啊,多么漫长而又温柔的说法。可绝情殿内千年孤寂,哪里及得上景天一双桃花眼里的暖意。
他的支撑,其实只是记忆中那个人浸满阳光的笑而已。
如此,而已。

天帝相当看重这次仙界之行,甚至赐了专门的衣物,飞蓬只得卸下平日里的银甲,换上素色道袍。细密精致的花纹组成无数法阵,其中跳动着点点灵火,这衣裳实在不凡。
所以怎样?飞蓬已经懒得去想那老头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他已到长留,因为生性不爱繁缛礼数,问清白子画在何处便擎着天帝准备的天材地宝径上了绝情殿。

六界之外还有灵山,白子画曾去向佛祖请教过一二,佛祖倾囊相授,对他真正想问的却不答,只是微笑,曰,不可说。
此生不知归何处。
白子画指尖一顿,溅溅流水变作风雨幽兰。
“比方才的,好听些。”
嗓音很冷,但在他的记忆里,那该是暖的。
景天?是飞蓬罢。他停了琴声,双手按弦抚平余韵,起身行礼,“白子画见过将军。”
他还是不愿直呼其名,仿佛不说出口,便能自欺眼前人仍是心中人。
“上仙不必多礼,天帝知上仙劫数将近,特遣我来送些相助之物。”飞蓬随手抛出水精盒,白子画接住,以柔力化去霸道气劲。神识一扫看到几支碧玄参、数块云泉石,纵是他素来心如止水也微觉讶异。云泉是天池源头,灵气凝出的晶石不但有助于修行,而且能使人心中澄明杂念不侵;那参则是云泉所养,幼体尚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而送来的数支通体莹润如玉,看得出已存千年。有此二物,冲破十重天简直易如反掌。
白子画翻手将小盒收入墟鼎,“谢过将军。”
“告辞。”
“不送。”
他们一样冷情,毕竟飞蓬已并非景天,而白子画,同样再不是徐长卿。即使他刻意选了“白”作为姓,也无法让昔日笑眼弯弯的少年再叫他一声“白豆腐”,千年过去,连他自己的心都无法被唤醒。
可飞蓬曾是景天,他想。
心底涌上来的东西似乎太过不切实际。

不知怎的,飞蓬耳边总是萦绕着那曲《猗兰操》。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白子画的手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愈显得十指白皙皮肤细嫩。这双手拨动琴弦时好看得很,但亦可以轻易化解他灌入水精盒的森然剑气。
“逍遥九州,无所定处……”那琴音似乎已经渺茫了,然而还是纠缠不去,带着长留上仙难得的脆弱模样,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徘徊。
你是在恨生不逢时吗,还是因不知何归而茫然?
神将想起那个单薄身影,一身霜色虽显出他气质高洁,却实在是冷了些。不若荼白,总还有几分人间气息。
天帝曾赐下几匹颜色是荼白的月绢,飞蓬寻了出来,托夕瑶为白子画裁衣。此绢由月华化成,织就的是无缝天衣,他又亲制了阵法印上,神界不会有第二件这样的衣裳。他对夕瑶说,那是给白子画一曲《猗兰操》开拓自己心境的报答,夕瑶绽了个柔柔的笑,道将军莫要违心。
他不信,爱情怎会如此浅薄?她凝视着他,说,爱上一个人,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正如她当年见他拔剑退敌,无双的耀眼光华直映入眼,一瞬间便失了自己。

白子画知道那日飞蓬为何更喜欢《猗兰》而非《流水》,一样指法曲调没有丝毫差错,有情的自然高过无情的。
“上仙前番的琴曲与我结下因果,故飞蓬以此物为谢。”削了截万年紫檀做盒子,内里是浮着月辉的绢衣,飞蓬送出这般重礼,想要的怕不是了却因果,而是把他们系得更紧。
“若说因果,琴曲可为将军所赠碧玄参及云泉石之果,将军不必在意。”
“那是天帝种的因,上仙要偿,也不该向我。”飞蓬轻笑,若千年冰莲一朝花开,有着说不出的风流旖旎脉脉柔情。
罢罢罢,他们之间存在太多纠葛,早已分不清欠了对方的有多少,还了对方的又有多少。白子画亦微笑,道:“飞蓬将军可要再听一曲?”
“那便叨扰上仙了。”
于是白子画焚香——并非紫熏那些味道和名字一般古怪的玩意儿,而是正经檀香。他正襟危坐,神气舒缓,奏的是一曲《水仙操》。飞蓬静心听去,只觉韵淡调疏,眼前如有粼粼清波,柔和的银白起伏着,早已与天相连,分不清月光和水光了。
他正沉迷在这样的水色里,忽地琴声一变,仿佛是大水浩浩汤汤迎面扑来,天地间一片苍茫,似伍子胥的素车白马掀起滚滚浪涛,十万军声半夜潮!飞蓬长啸一声,拔剑起舞。镇妖敛去了杀气,随他心意翩跹而动。剑上没有华彩,仅泛着暗暗的青。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广袖翻飞间,他飘然而起,足尖一点院内桃花,手中寒刃挽了朵剑莲,如虹剑气害得缤纷花雨都淡了颜色。
琴声逐渐平下去,像海洋上或是山谷里,淅淅沥沥夜雨落地,细碎的珠玉敲击,安详静谧。
空中素袍的神将缓缓住了剑势,清亮目光一扫人间灯火,便回到白子画身上,“好琴曲!”声音中内劲未收,犹如龙吟。
白子画抚平琴韵,亦道:“好剑法!”
两人相视大笑,痛快淋漓。



如此,便是终点了罢。
白子画闭目咀嚼回忆,在三百天与上千年的一切后又加入了那场琴剑相和,于是甘美与酸涩、清苦与畅快纠缠到一起,让他乱了心绪。
至少现在,飞蓬若叫他一声子画,他亦是会笑着应的。
于他二人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

长留上仙的生死劫迟迟未来,连验生石都变回了本色。他倒也落得自在,整日同神界大将军一道抚琴对剑,论酒品茶。
直到后来天帝欠了什么因果须得下凡渡劫,飞蓬暂坐了那把椅子,白子画甚至随他住了几日神殿,引得女仙们遐想许久。当然这是后话,不表不表。
到底发生了什么?嘘……
佛曰,不可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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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伍子胥的素衣白马:《太平广记》卷二九一《伍子胥》引《钱塘志》中说,伍子胥累谏吴王,最后被吴王夫差赐死。他临死前要求把自己的头,挂在南门,他要亲眼看到越兵攻入城门,还要用鱼皮裹住他的身体,投于钱塘江中。这样,伍子胥便会朝暮乘潮,亲眼看到越军灭了吴国,以证实他对夫差的直谏没有错。每当钱塘大潮来时,便见伍子胥素衣白马,立于潮头。
十万军声半夜潮:
忆钱塘
唐 李廓
往岁东游鬓未凋,渡江曾驻木兰桡。
一千里色中秋月,十万军声半夜潮。
桂倚玉儿吟处雪,蓬遗苏丞舞时腰。
仍闻江上春来柳,依旧参差拂寺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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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在《茶人三部曲》里看见的,但也算是用典吧。

还有,水精就是水晶,我只是想装个逼= =碧玄参和云泉石是我自己扯的,还算不枉当年看过的无数玄幻~
几首琴曲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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